Bab 109: Kau Akan Menyesal
那個光頭哥果然是混道上的人。
打起架來極其兇狠殘暴。
這或許也是許多人對道上人物心懷忌憚的原因吧。
此刻見光頭哥竟高舉著長條凳子朝葉悠然衝來，四周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驚恐而緊張地失聲驚呼。
小玲護士更是急得不行：
“當心。”
她幾乎都快哭了。
她本就對葉悠然有幾分好感。
眼下這般情景，她更是對葉悠然充滿感激。
她一個弱女子，面對光頭哥一夥當眾耍流氓，現場那麼多人，竟沒有一個敢出手相助，唯獨葉悠然站了出來。
若是葉悠然今天出了什麼事，她這一輩子良心都難安。
其實不用小玲護士提醒，葉悠然早已發現了光頭哥。
就在光頭哥舉著那條長凳朝葉悠然的腦袋砸下來的瞬間，葉悠然眼底立刻閃過一抹凶光。
這個光頭哥，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原本葉悠然今天只打算稍微教訓他們一下就算了。
可現在他明白了，對光頭哥這種人來說，尋常教訓恐怕根本不夠。
不見點血，他們絕不會收手。
想到這裡，葉悠然心頭一狠，也不閃不避，猛地伸手揪住一個非主流小混混的衣領，把他擋在自己身前。
“喀嚓！”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長條凳子立刻應聲而斷。
被葉悠然抓住衣領的那個非主流小混混，腦袋也隨之血流不止。
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他便滿頭是血地倒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其實，光頭哥的反應還算不錯。
在看見葉悠然竟拿自己的手下當擋箭牌時，他就已經收回了大部分力道。
否則以那長凳的重量，再加上光頭哥那一身蠻力，那個非主流小混混恐怕當場就得喪命。
可即便如此，那人也必然重傷。
葉悠然眼尖，清楚看見那人的顱骨已經碎裂。
就算能撿回一條命，也一定會留下不小的後遺症。
然而此刻，葉悠然心中卻沒有半分愧疚或後悔。
甚至，當他看見鮮血時，竟像鯊魚嗅到了血腥味一般，心底愈發興奮，也愈發狠厲。
葉悠然再次對光頭哥起了殺念。
“出……出人命了。”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就在葉悠然殺機陡起，準備向光頭哥下手的時候，四周忽然響起幾道驚恐的尖叫。
幾乎都是些膽小的女學生。
她們何曾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
不少人已經嚇得趕緊逃開了。
聽見那些尖叫聲，葉悠然這才漸漸冷靜下來。
“呼，真險，差點就釀成大禍。”
回過神的葉悠然，不由在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他又忍不住替自己擔憂起來。
自從得到藥氣之後，他的性情便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最明顯的是，他變得特別容易動怒。
而且是一種動不動就會生出殺意的怒。
若不是方才那些尖叫聲把他驚醒，他還真有可能把光頭哥活活打死。
若真到了那一步，只怕他就徹底完了。
出了人命案，哪怕他只是被動防衛，哪怕對方是混混，他也絕對要背上一個防衛過當的罪名。
大好前程，頃刻間毀於一旦。
“看來，得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才行了。”
葉悠然在心中暗暗想道。
得到藥氣固然是好事，可若不能妥善掌控藥氣，反而被藥氣反過來掌控了理智，那就糟了。
“幹什麼的？警……警察，都把手舉起來。”
忽然，一聲怒喝傳來。
緊接著，兩名警察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其實早在光頭哥調戲小玲護士的時候，校門口的保安就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這些黑社會在校門口鬧事，雖然保安不敢出面阻止，卻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
正巧附近就有兩名巡警。
所以接到警情後，他們立刻趕了過來。
原本這兩名巡警還以為只不過是一般的學生聚眾鬥毆。
畢竟這種情況在各大學校並不少見。
因此他們出現時，神情相當從容。
可當他們看見地上躺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滿頭是血、生死不明時，連那兩名巡警也開始有些緊張了，立刻要求葉悠然他們舉起手來。
“警察，你們來得正好，是他們鬧事……”
小玲護士一見警察，就像看見救星一般，哭著跑了出來，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至於光頭哥，看見這兩名巡警時，臉色也跟著變了幾變。
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
不過是巡警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你放心，警察自會秉公處理。”
其中一個年紀較輕的警察義正詞嚴地說道。
可他話剛說完，身旁那個年紀稍長些的巡警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道：
“別亂說話，那個光頭多半是鯊魚幫的人，交給我來處理。”
聽了年長巡警的話後，那年輕巡警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很顯然，他們對所謂的鯊魚幫應該十分熟悉，而且還有些忌憚。
他們雖然說得很小聲，但以葉悠然的耳力，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不由讓葉悠然皺起了眉頭。
“是誰在這裡鬧事？你來告訴我。”
那巡警指著光頭哥說道。
光頭哥是什麼人物。
他和警察打交道的次數，恐怕比見自己老婆的次數還多。
他立刻哭喪著臉說道：
“警察同志，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和我兄弟在這裡逛街，這小子忽然跳出來，說看不慣我們幾個人的髮型，就把我們給打了。您看我這兄弟，腦袋都被打破了，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法律？他還把咱們青雲市的人民警察放在眼裡嗎？”
光頭哥這番話說得極為順口，張口就來。
這類話，他恐怕也沒少說。
只是他這顛倒黑白、反咬一口的說法，讓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場圍觀的人，誰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些看不下去的人甚至發出了陣陣噓聲。
然而，那名年長些的巡警卻彷彿沒有聽見周圍民眾的“民意”一般，義正詞嚴地說道：
“放心，警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全部帶走，回派出所再說。”